田雨燕回卧室拿背包,二人急急出门,边走边说。
她没有花印那么擅长手势,嘴皮子一刻说个不停,道尽心酸苦涩,情绪化,凌霄没法判断具体的内容。
文化站、二中、网吧、裁缝店、孝小,甚至田雨燕心一慌提到的鹿州大桥,二人全找了个遍,田雨燕本身情绪跟体能就不好,边哭边喊着要报警。
凌霄:“姨,你在527找杨叔休息休息,我去找,你放心,花花不会出事的,我知道他,他要干什么肯定会先来找我。”
“对,他是个没良心的!”田雨燕悲痛至极,急火攻心,想了一夜往事没想通,愤懑无解转化为冲天怨气。
“只有他不管他亲妈!要自己开心舒服!他妈活该的,我活该的,他爸也活该的,是他上辈子造孽投胎到我肚子里来了!我对不起他!”
“这这这怎么了啊——”
杨善东带徒弟迎出来,“小田啊怎么搞成这个样子?”
凌霄:“别问,叔,花花昨晚上没回家,姨怕的,你别多问,我去找他。对了,姨你把你手机给我,我一找到立刻给杨叔打电话,你存了派出所号码吗?”
“我报给你。”杨善东赶紧说。
顺着杏林路边的支流河水,凌霄一路往回跑,经过大巴停靠岔路口、卫生院、城北菜市场,去家具城和五金店问了一圈,只要花印去过的地方,凡是可能认识他的人,凌霄都没错过。
越往后找,他的心反而越平静。
他莫名有股自信,花印一定不会离开孝山,不会变成又一个晚楠,又一个杨积楼。就算要离开,也会带自己一起,而他会带上奶奶,如果田雨燕一辈子不结婚的话,还会带上田雨燕。
可是田雨燕要结婚。
那样她就不仅仅代表自己,她重新画了块地界,圈进去新的老公,或者新的孩子,这些人花印没有义务必须接纳。
他们四个本来是密不可分的整体,现在被剪开一条裂缝,是别人蛮横无理地插进来,还是田雨燕不可避免地分出去,两个圆是交叉、包含、还是互斥——暂时没法判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