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印火速拉着他跑了。
小汽车接二连三,雪佛兰,福特,东风日产,偶有停在路边,副驾车窗落下,喊小炒店老板送三份肉丝盖浇打包。
车主趁机探头点烟,面朝聂中吐两口烟圈,手臂搭在车窗上悠悠闲闲。
“聂中以前在老县城,跟咱县一个名,58年定的,以前在老县城现在是新县城,那个老大爷口音就是老县城的,我跟你说啊,现在孝山也被入侵了,我在杨积楼听着好几个讲话像打桩的,没有后鼻音,最后一个音直接跳崖,哐往下落,你琢磨一下,就是那个味儿,哎呀难受死我了。”
他们沿着聂中的外墙根遛弯,街对面文具店最多,其次是炒面炒河粉,没有卖早点的。
“难道早上吃炒面吗?那么油怎么上课啊……”花印满腹疑问。
凌霄仍在纠结口音问题。
“老师要也有口音怎么办?孝山都从小学普及普通话了,怎么县城还口音这么重。”
花印无所谓地耸肩:“操心这个,我给你翻译。”
墙内的树影沉黑如墨,笼罩住花印清俊的脸庞,投下圈圈圆圆,凌霄白天分辨嘴型毫不费力,但这时就有些吃力了。
花印没有特异功能,凌霄深深知道这一点。
别人咬字都囫囵带过,哪怕中央台字正腔圆的主持人,唇舌吐字都要美观,花印不一样,他口型特别大,舌尖明明白白点在上颚或下颚,卷舌还是平舌,都按普通话来。
还有手势、表情、动作,全套配合。
愤怒的,伤心的,平铺直述的,不说话就能猜到他的意思。
在凌霄眼里,花花总是嬉笑怒骂形于色,生动可爱如初出茅庐的小动物,一点也不隐藏。
不过体贴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