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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母亲的去世,可能是他前半生唯一一直观的去感受什么是痛。”

白君兰仰起头感叹般道:“至于我为什么说,他遇见你会是这一辈子最幸运的事,其实你能比我更准确的感受到。”

他能更准确的感受到,他真的感受到了吗?可是他为什么一点感觉都没有?

时斐从见到他的时候就会动不动发疯,虽然大部分都是他自己招惹的吧。

可他也不至于跟白君兰说的一样,他是有情绪的,会生气,会笑,会粘人。

“看来你已经想到了。”白兰君微微一笑:“我不怎么擅长写起伏比较大的故事,至于为什么剧中的他会是另一种结局,那是我在假设如果你不回来他的结局。”

时言不明白,他回来又能怎么样呢?时斐之前那样对他,恨不得要捂死他,难道那些行为不是对自己非常憎恨的人才会有的吗?

“时言,没有人比你更了解时斐,他是一件瑕疵品你就是修复师,如果你是当年的时斐,你会表现出什么样的情绪?”

他会表现出什么样的情绪?

出生在一个非常贫困的家庭,拥有一个无法爱自己的母亲,被人欺负,那间狭小的屋子就像一块隔离世界的方块,他被关在里面,无法与外界联系。

尽管时斐那么对他,但此刻时言还是心疼他。他总是心软的,如果时斐在他面前痛哭,他做不到去嘲笑,他会忍不住安慰他,拥抱他。

如果他是时斐,在看到自己母亲倒在面前的那一刻,多年来建筑的抵御外敌的城墙会顷刻崩塌,方块里至此只有他一个人。

终于时言完美的拍完这段戏,他表现的很好,从发现母亲尸体后,那种无法冲击冰冷表面所蕴藏在皮囊下汹涌的悲痛,以及质问父亲为什么到现在才出现的情感。

时言久久不能平复。

“没事吧。”

他抬起头一张纸巾递到他面前,是周茫。

时言接过低声说了句谢谢。

“不用谢,如果实在难受,吃颗糖或许会好点。”

他递给时言一颗芒果味的水果糖,他想再次开口说谢谢的时候,忽然有个男人出现在周茫身后拍拍他的肩膀喊:“周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