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自己的弟子这样,霍廷心里也说不出的难受,

谢檀压抑着心头被钝刀切割一样无法忽视的涩然和无力,“我了解叶清寒的为人,也查过卫社的信息,”他想起叶清寒坦然赴死时的情景。

如果不是他要做的事全部做完,他一定不会选择死亡,

“如果我没猜错,卫社应该是被叶清寒亲手杀了,等爆炸结束后,可以去哪里做一下血液检查,看看其中有没有混杂着卫社的人体残骸。”

霍廷能看出来谢檀平静的表面像是几欲迸发的火山,他叹了口气,拍拍谢檀肩膀,

“叶清寒他……一直都背负着痛苦和绝望,也许对他来说,活着一直都是负

担,死亡对他来说才算是解脱。”

谢檀裂了咧嘴,眼中却没有丝毫笑意,

“我知道。”

“我只是觉得我知道的太晚了。”

对叶清寒来说,这一辈子最幸福的时候也许只有小时候,从此以后,他的世界就陷入了噩梦,而他们,所有人都来迟了。

没有人了解他,没有人能救他。

谢檀眨了眨干涩的眼,看向周围,偌大的疗养院此刻一片狼藉,到处都是残火黑烟,顺着风四处飘荡,所有的人都被军方抓捕,等待候审。

地下基地更是找不到活人的气息,洞口隐约能看见下面的情况,大大小小的石块堵在路上,此刻还有不少军人在搬运着仪器。

仪器中有他们的犯罪证据。

搬运不了的,就地搜寻记录,每找到一件,就会有专人记录保存。

“元帅,一切整理完成,尚未遗漏。”副手过来汇报工作,霍廷点点头,嗯了一声,他转头看向谢檀,“回去吗?”

谢檀看向叶清寒被埋的地方,沉默了一瞬,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