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不会哭，再疼都没哭过。

是什么时候变得呢？大概，是所有人都说他行踪鬼鬼祟祟，跟他那个妈一样，一看就不像好人，肆意打骂他的时候，又或者是看见他偷偷跟着练武，去告密，说他心野想和谢檀抢位置，被毒打的时候。

又或者——是他每一次生病都被随意丢弃在阁楼里，连个送饭的人都没有，夜空响起谢檀过生日的热闹烟花的时候……

他被遗忘了。

他已经记不清了，长夜慢慢，属于他的温暖记忆却几乎没有，空荡荡的，全都是不值得回忆的冰冷空茫，他的前半生可笑又可悲，找不到方向。

由痛苦和孤独酝酿出的野心在无人在意的角落肆意歪长。

直到叶清寒的到来，那样耀眼，那样高高在上，神向世间垂了一次眸，他的人生就此改变。

他第一次被真正看见，那种感觉，好想沉寂了许久的生命终于活了过来，他被人看见，被人簇拥，被人恭维，被人惧怕，被人讨好……

就像当初的谢檀一样。

原来，他也是能被人看见的。

谢临将叶清寒当做神一样膜拜敬仰，不敢亵渎，他欣喜于神的一次垂眸，又日日夜夜惶恐这样的殊荣真的会持久吗？

意识模糊间，谢临又看见叶清寒，俊美的青年在簇拥中转过头，向他投来淡淡一瞥，日光笼罩下柔光万千，谢临努力伸出手，痴迷而虔诚。

像他这样的人，也曾被人垂怜过，他满足了。

下一秒他唇角带着笑，殷红的血液顺着唇角留下，抬起的手腕重重垂落到地上，闭上了眼。

没一会，几道身影出现，一道身影率先上前摁了摁谢临的脖颈，

“四少爷，他死了。”

为首的红发马尾青年嗯了一声，踢了踢谢临身子，身后的人有些犹豫害怕，

“可是……我们背着会长这么做，会长他会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