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你也不是第一次骂了。”
林果支支吾吾,没有平时那么伶牙俐齿。
宋以桥扫一眼林果的表情,问:“刚刚又跟你妈打电话了?”
林果苦着脸蹲下来,双手拉住宋以桥椅子的把手:“这个月底生日之前必须要回去了。”
“嗯。”
“如果还剩下一首来不及做的话,比起草草了结……”林果瞪着眼睛,里面有一丝不舍,“不如就不做了吧。”
“你想好了?”
“嗯。”林果用力点头,“我把这首歌借给你,你以后再还我,怎么样?”
“这就是你状态不好的原因。”宋以桥将乐谱的折角抚平,了然道,“你不想录完,你不舍得。”
林果拽了个垫子放在屁股底下,身子歪斜,太阳穴靠在宋以桥的腿侧。她变得矮小,背影像依偎着父亲的孩子。
“我就是觉得六十岁退休女企业家重返音乐界也蛮酷的。”她嘴硬道。
林果觉得宋以桥可能要安慰她了,她不喜欢煽情,自顾自地说个不停。
“你说这几年,我妈也不算没帮过我,她的助理每个月都会给我打生活费。虽然也没多少钱吧,但我知道自己总不至于饿死,底气在,脾气就改不了,我宁折不屈。”
宋以桥哼笑一声:“确实。”
林果不满地用脑壳撞宋以桥的膝盖,结果是宋以桥更硬,她疼得吱哇乱叫。
“我知道自己的,我有一点天赋,但不多。录音过不了、写不出歌、被听众骂,我都能接受,但我吃不了生活上的苦。”
宋以桥摸摸林果撞疼的脑袋瓜,没有吭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