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方亮起的光,倏然便灭了。
杜家德松开手,李山脖颈上缠绕着粗重的铁链,温顺地跪在他脚下。严骋满眼悲痛,轻轻唤他:“山山,别怕”
小家伙迟疑着望了望严骋,低声“汪”了两下。
刚要四肢并用地爬过去,脖颈上的铁链却传来叮当的声响。
他放伸出去的一只手,缓缓收了回来,只是仍用水亮的双眼望向严骋,渴望之意不言而喻。
“你想要他?”杜家德抻了抻链子。
“你放了李山。”严骋阴沉着脸,试图说服杜家德。
他们都明白,杜家德的罪责倘若落在警方手里没有半点生还的可能,便也不用那些毫无可能的许诺来做交易。
“放了他,换我做你的人质——我的身份你是知道的,无论和外面的人谈什么条件,他们都会答应。”
“真大方啊。”
杜家德阴冷地笑着,铁链抻到极限,李山只能堪堪昂起头颅,脖子上的青筋都崩了出来。
“呜呜”他可怜地哼着气。
严骋一颗心都被拧在一块。
“既然你这么大方——那就替他去死好了——又何必等到过后?”
说着,一把水果刀被他丢了出去,正落在严骋脚下。
李山眨巴着眼睛,还茫然地不知现况。
现场的声画都被在外的警方看在眼里,指挥官通过传导耳机悄声叮嘱严骋:“别听他的,拖延时间,我们正在想办法。”
李山跪在地上看不懂现场发生了什么,他肩上在流血,疼得厉害,便歪着头伸出舌尖,小心翼翼地舔舔伤口。
严骋一时间没有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