饶是如此尴尬的气氛中,那男人还是能满脸堆笑地开口,心理素质也堪称一绝。
“严总,你看啊——小山的家人不就是你的家人?”
“我是小山的堂哥,自然也就是你的……”
算他识相,在严骋逐渐能够吃人的目光中收回了后半段话,算是给自己保住了最后的颜面。
严骋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整了下衣服,一派正襟危坐的模样。
他盯着斜对面的男人,眉峰缓缓聚拢。
“我素与贺家有业务往来,没见过你——你家里长辈是谁?”
男人维持着笑容,解释道:“姑姑的父亲是我的父亲的哥哥啊。”
严骋仔细回想,贺柔同贺缜的伯父按理说也是贺家高层,他不该浑然没有印象。
眉头皱得更深了:“我知道那位……但你……你是贺文斌的儿子?”
“并非如此。”暮云笙终于听不下去了,他用自己敏锐理智的头脑进行一番思考,捋清了这段亲缘关系。
“他是小柔太爷爷的弟弟的孩子。”
严骋恍然大悟:“原来如此!”
他状似爽朗地笑着,阳关开朗的笑容迷惑了在场的所有人,李山都见鬼似的看着他。谁知道这人就用这张阳光开朗的面容,轻笑道:“我爷爷家养了条狗,到邻居家借个了种——生下的小狗崽回家跟我同辈。”
他笑:“就是这种关系吧?”
以狗类人,极具侮辱性,贺柔心里担忧着生怕就在饭桌上动起手来。
然而那男人还是笑容不减。
令严骋都不由得感慨,他若是把这份心思放在工作上,岂不是有天大的作为。
“您连小狗都那么喜欢,想必对喜欢的人更是体贴了。”男人笑着,把自家女儿抱到怀里,“这是我女儿小名丫丫,今年刚刚四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