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把王子身边的位置,还给公主了。
编织袋放在脚下,李山靠在发黄的车窗上,脑袋里回想着和严骋的种种,在慢车的颠簸中陷入了睡梦。
在梦里,他看见严骋,西装革履一尘不染,就像每个平凡的日子一般向他走来。
李山欢喜地答应着,张开手向他扑过去。
然而梦中的严骋对他视而不见,从容地与他擦肩而过却径直离开——走向长路尽头,一个面目模糊的女孩子。
他们相携而去,那女孩依偎在严骋肩上,得到他缱绻的目光和温柔的吻。
“不行不行……不行!严骋不喜欢别人!”
李山尖叫着睁开眼。
却好似犹在梦中。
面前是严骋放大的五官,立体却沧桑,青色的胡茬已经肉眼可见,面色也灰败下来。
李山怔愣了下,闭上眼。
嗓音沙哑地小声嘀咕:“都是梦,严骋才不会……”
“严骋要喜欢别人了。”面前的人兀然开口。
梦里的人,怎么会说话呢?
李山猛地睁开眼睛,再一次仔仔细细看清面前人的容貌,连疲惫颤抖的眼睫都清晰可辨,怎么会是梦中臆想的人呢?
“我……”李山磕磕巴巴,他料到了严骋会很生气,试图辩解却无从开口。
“那你是谁?”严骋气急,一手拧着李山的耳朵揪他下车,一手拖着那个布满灰尘的编织袋。车上还有些乘客,被莫名拦停了车辆又看到这样诡异的画面,正掩着嘴巴窃窃低语。
“我不是李山……”
“耳朵、耳朵掉了……”
李山最终只能哑着嗓子发出毫无意义的辩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