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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脚下不稳,却一点也不敢挺住脚步。

磕磕绊绊地打开逃生步梯的门闯下去。

泪水已经惊慌地涌上来,迟迟淹在眼眶里,只怕什么一碰就要疯狂地坠落。

向下的楼梯间寂静昏暗,墙壁上挂着中世纪的欧式烛台,泛着幽幽暖光的灯球盛在正中。

李山喘着粗气,攀着栏杆向下望。他不明白明明只有两层楼,为什么步梯会如此幽深狭长,就像恐怖故事里不见底的十八层楼一般。

无论怎么走都依旧在原地。

层叠的楼梯中央只有无尽的黑暗。

是看不到尽头的深渊。

李山觉得他好像弄丢了严骋,绝望地想着,他可能再也见不到这个人。

“严骋!”

他拽着栏杆,无助地哭起来,向着看不到底的楼梯尖叫。

“严骋!”

他只是害怕,只是觉得自己又像是一条流浪狗似的被丢下了。以后他没有严骋——也没有家。

被可怕的没有光彩的未来恐吓,李山拽着楼梯的栏杆,呜呜地哭着蹲下身子。

然而几乎在他放弃希望的瞬间。

就在那他以为永远也看不到尽头的幽深暗底——传来细微的响动。

李山太熟悉这一切,他挨过太多的拳头,指骨碰撞皮肉的声音对他来说是那样敏感清晰。

“严骋!”

小笨狗擦了擦眼泪,向下望去,原本漆黑的底层不知几时亮起灯盏,声音正是自那里传了出来。不太明显的人影晃动着,出现又消失。

方才软掉的腿脚仿佛再次生出了坚硬的长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