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页

倘若他根本就不是一个残疾人。

那么在过去案件中的线索交织,最终汇于一点。

这位老者,正在其中。

“可惜最后还是被他逃脱了。”

“杜家德谨慎地潜藏了二十年,欺骗了身边所有的人,这次却贸然涉险,我们觉得这和李山的出现脱不开关系。”

严骋没有心思考虑太多,他攥着手机沉默片刻,迟疑着问出心底的疑惑。

严诺最后是在附近邻居家的菜窖里被发现的。

据她描述,自己乘车到达棚户区后发现一位行动不便的残疾人摔倒在地,她好心上前帮扶却被迷晕带走。

尚不知道自己将遭遇什么,幸而夜色渐渐黑下去,陌生的男人顺着窗户爬了进来,拉着她逃走。

她穿着小皮鞋逃不远,两个人害怕被抓住。李山就让她藏在地窖里,自己拿着那双鞋去找她的哥哥。

谁知道,阴差阳错,就被严骋逮到毒打。

“我刚参加工作的时候还是个管区片警,那时候李山也就十六七,隔三岔五就被附近的邻居抓到局里,一会说他偷了钱,一会说他偷看女孩洗澡。”

“我们下警力查了几回,才发现有时候他们自己家出了内鬼,丢的钱说不清下落就栽给李山;附近道貌岸然的变态,对外人模狗样的,私底下偷窥的事情不少做,李山又笨又没家人,这些坏事就理所应当地栽赃给他。”

“就连那些衣裳他也都是去捡别人丢出来不要的,我问过——他说要留给妈妈。”

严骋呼吸一窒。

沉着脸静默在原地,半晌后才哑着嗓子问了句。

“那他父母,没有找过?”

周警官叹了口气:“被拐走的孩子,有几个能重回家庭?”

严骋哑然,他默默发动汽车,不再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