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子里透出来的自卑和羞耻,令他不敢去购买任何一点生存必需之外的东西。
可他为了严骋,第一次鼓足勇气。
李山知道,他送给严骋的小鱼根本比不上阿姨做的饭菜有营养,可这已经是他能得到最好的食物。
他想把这些献给严骋,就好像自己触碰到了海底的月亮,碰到了遥不可及的一个梦。
“挂在门上吧,我会自己拿的。”
复炸过无数次的浑油味和鱼的腥气已经冲过门板钻了进来。
严骋一阵一阵地头痛,他总觉得再这么无度地接受李山的“好心”,他离死也不远了。
但是李山很开心。
“你要快点好起来呀。”他在门外欢快地祝福着。
似乎是李山独特的祝福有了奇效,严骋的身体飞速见好,脸上的红疹也消退得干净。
他又能西装革履地站在穿衣镜前——坐在餐桌上陪李山一起吃饭。小笨狗的开心显而易见,在椅子上不住地晃着双腿,还要把自己的火腿片夹给严骋吃。
严骋重返工作岗位,跟韩泽谈起的话里十句有八句跟李山相关。
“之前让你去失踪人口库里比对李山的dna,有结果了吗?”
韩泽黑着脸:“警方每年都在比。”
倘若有了结果,李山还不早就回自己家去了?
“那我让你办的领养手续?”
韩泽的脸更黑了:“不管怎么看,李山都是个成年人了吧。”
严骋:“也对。”
韩泽只觉得跟他已经无话可说。
“那我还让你——”
“加工资。”韩泽重重把手里捏了半天一页都没翻开的文件夹砸在严骋桌上,“对面大楼加薪百分之六十挖我,您自己掂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