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隔一段时间,许悠然便会告诉他寻人的进度,几近两年的时光,花了重金也只找到李微的父母,可他父母却坚持不肯透露李微的方位,只说他现在做完心脏移植手术需要修养,还望外人不要过多打扰。
许未然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手一抖,手机跌落在地上,眼泪就这么霹雳啪啦地掉了下来,在他感叹哪个傻帽儿会当这个志愿者的时候,那个不能打麻药的傻帽儿真的就做了这个手术。
他这么傻,不懂得权衡利弊,不懂得为己争朝夕。
他不是没有想过,李微又和张勒幸福快乐地在一起,因为他走的时候不带一丝犹豫,找他,本来是确认他过得好不好。
可他不好,狼心狗肺的张勒果然没有让他好过。
褪色的记忆重新染上色彩,他的一颦一笑忽然就在面前清晰起来,穿着白色的衬衣,湿漉漉的眼睛闪着光芒,问自己有没有长袖,躲在被窝里听自己念故事,精神地告诉自己听不懂,爱吃咸淡适宜的蒜蓉粉丝虾,爱喝甜得腻死人的牛奶。
可现在呢?他是不是躺在哪一张病床上,在等着生命渐渐消逝?揪心的痛意让他晕眩,他久久说不出一句话来。
“他……还活着吗?”
问出口的时候,无可自控地颤抖。
许悠然叹气,“他没事,手术很成功,但是……他父母不肯透露在哪。”
他立即订了回国的机票。
在待机的时候,许未然终于用了他最不想用的办法。他给几位营销大号发了李微的照片,并且发了近年来所有的日记,网络着实是最好的寻人途径,但他原先并不太想让陌生人去打扰李微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