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却在关键时候生了病,他醉眼迷离地一遍遍问着许未然,他的运气这么不好,让他不要靠近他。许未然只能一直在他身旁守着,看着他沉沦、自责、迷茫,说自己这个倒霉之人,让许未然不要再靠近。
许未然等他清醒后跟他表白,可他家里不同意他跟一个男人在一起,传统的家庭观念是他必须要娶一个女生,可他一面抵抗着家庭的压力,一面笑着面对许未然说没事,许未然每次想去他家里都被他三两言打发。
两人大学毕业后,许未然开了一家工作室,而他也在一起帮忙,两人一起度过创业难期,也一起享受过成功的辉煌,在许未然准备跟他求婚时,他竟也意外怀了孕,可他知道,他父母绝对不同意。
来自父母长期压迫的精神压力,以及创业时期透支的身体,难以支撑孕期所消耗的能量,在许未然一家去订亲时,被他父亲连打带骂地赶了出去,李微被他爸关在家里,最终在怀孕八个月时从五楼爬下去逃离。
可到底惊动了胎气,下楼没多久便被送到医院,囡囡生出时不到四斤,在育婴箱中养了两个月才出院。而他也因出血过多昏迷不醒,两个月后醒来,便开始会忘记近期身边发生的事情,他开始逼自己写日记。
可他忘得越来越多,迫不得己,许未然带他去治疗,可没有任何效果,一年后,连他的日记都出现了混乱的记录,多了些乱七八糟的人名,他有时甚至不记得自己是谁,自己为什么在这里。
许未然从未放弃过,四处想着办法,直到前半年,他的情况才颇有好转,他的爸妈也因此谅解两人,释然后,他才开始记得囡囡多大,不会再每天起来都问未然是不是真的,可以跟人正常地交流。
再后来,两人补办了结婚证,过了半年正常的生活,周一至周五去上班,周末则带着囡囡四处玩耍。日子过得风平浪静,静到所有人都忘记了他曾经有过这些病症,连带着哄骗自己他一定不是复发,不会再将他忘记。
“不过,再来一次我也不怕,李微,还没结婚时我就已经在心里把那些结婚誓言说了一遍又一遍,你就算把我忘记了,我还是会有很多种办法再让你记起来。”阳光洒在许未然的脸上,嘴角那抹笑意那般耀眼,“我总是有办法的,不是吗?”
在他讲述的时候,回忆一幕幕都在李微脑海里鲜活起来,例如许未然多次带他往返医院的画面,又例如他低沉的嗓音跟自己讲述着故事,再例如他抱着囡囡的手势是那样熟稔,两人同坐一间办公室,会因为他突然忘记许未然是谁,而害怕地跑进厕所里,趴在门上的喘着气的笑意是那样清晰。
管他真的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