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像明明闪烁着在线,可从来都没有收到过回复。
他想着,他应该会直接过来找他吧。
于是他等了许久,在高架上远眺着门口,吃饭时一边争分夺秒地扒饭,一边眼巴巴地望着简陋的大门,可那人的身影,却始终没有出现。
在第三次从工地上去黑网吧的时候,衣服已经穿烂了好几个洞,身上也带着一股难闻的味道,他蓬头垢面地坐在椅子上,在他的空间留了一次言,一句过分的话都没说,留的依然是不变的地址。
然后,他就被拉黑了。
他甚至想着,他是不是被盗号了。
那时候离家匆忙,他的手机号记不住,他想尽了所有办法,担忧着他是不是被绑架了,或者出了其他的问题,白天里搬着砖头,晚上想着这事,日日夜夜不得安宁。
接着,他就在工地上,光鲜亮丽地出现在面前,犹如陌生人般看着包工头训他这条狗。
如果没有对比,李微依然会给他找些借口,例如说,他是张经理,总不好在大庭广众跟他拉拉扯扯,又例如说,他那时还没认出他来,所以才这么忍心见他如此窘迫,却吝啬于施以援手。
他还是想替他找点借口,假装他们从来都是张满载爱意双程票,而不是孤零零地单程往返。
可他失望了。
在陈雪家里,她通常笑容满面地发个信息,也许只是问,你吃饭没?你在做什么?你那边怎么样?一切顺利吗?
在陈雪的屏幕黑掉之前,张勒会马上回电,两人争分夺秒地聊一会。李微撞见过好几次,陈雪不好意思地对他笑笑,说,你哥就是爱瞎紧张。
满脸洋溢着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