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艾纵尘借出肩膀,任他哭闹,“初莱,你听我说,这已经是现实了,我想一个人走到最后。”
“可我不想从你的全世界路过。”初莱闷在他的病服里。
“并不是让你路过,”艾纵尘耐心,“我的世界已经没有前方,可你的路还很长,你是我看不到的终点,我才需要路过你的世界。”
九曲回肠般的弯,他再次提了要分手。
“每次分手都是为我考虑,怎么会难过?”初莱把杯底的香槟一饮而尽,和着谁也听不出词的音乐,附一身freestyle我一手扶额,一手扶住被他差点碰掉的酒杯。“驴驴,过来!”初莱招呼我。
真是…我半情半愿地蹦到他身边。
“初师傅。”我抬手看表,这个时间,闺蜜肯定在刷夜宵,我也提醒他,“我们该回去了!”
初莱的双耳比我想象的还要迟钝,嗓子却非同寻常得厉害:“你说什么?——”
“我该回去了,李里等急了会发疯的!”我放慢节奏。
“没关系!我等下送你!”
我眼皮微抖,深表怀疑。算了,李里没那么心细,趁他睡着再溜回去吧。
我们玩到了第二天一二点,初莱喝得酕醄,“醉汉”一词无论从哪个方面形容他都比我合适。我觉得这对他应该才是释放,他谈吐无拦。
“好,分手!”“醉汉”倒在车上,“为什么还是这样?为什么还是说分就分……你是不是没想过,我爱你爱到现在,爱了初三一年,高中三年,甚至大学四年……留学时被人拿枪口指到下颌,满脑子还是你,我希望救我的人是你。我愿意把心脏给你……你别太感动,因为……其实这也是为了自己,活着的人你离开的人更有负担……我们都很认真地活了二十三了,我们还在这个世界,不要轻易说一些残忍的话,如果自己都不认同的话……”
我比我自己想象的要贼,摸出他裤兜的手机,拿他的手解锁,拨通了艾纵尘的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