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迟的妈妈把包摔在床上,“快奔半百的人你丢不丢脸,找了个小你一轮的小女朋友活该别人不愿意罩着你!”

她说“女朋友”的时候转过头去看了平底鞋浓妆女一眼。

看起来是父母三儿全了啊。

时迟的脸色变得特别难看,我走近他,把手搭在他肩膀上上下摩挲,算是一个安慰。

“窝囊玩意儿,找了个小老婆还不把人请入正室,”他妈妈大声地骂着,“你别以为你自己心里那点数我不懂,人家比我年轻比我漂亮,搁外面谁不要……”

我没怎么理清这些关系,但想到时迟之前给的介绍后似懂非懂了点。

时迟一言不发,往外边走,拉着我的手。

心里又暖又担忧。

“天色晚了,”时迟看着站在他身边的我,松开了手,“你真的不回去吗?”

“我放心不下。”我很坦诚。

“我不知道他们会闹到什么时候,”时迟说,“我也不敢离开,不敢走掉,每次都是这样,虽然听着他们砸东西互相打骂的声音会很烦恼很糟心,但一点没法让我不去听,那样我会更加担心和忧虑。”

“没关系,我陪你。”我笑了。

两女一男一台戏,他们闹到了十一点才罢休。

时父把劝高个子小三儿,是为了抚慰时母还是别的缘故我不知道。

时迟枕着软绵绵的枕头,眼泪划了一脸。

我心里像是被戳开了一个洞,疼得要命,只有靠不断在他肩膀上拍着抚着的那一下下给自己一点点解脱。

“别哭了。”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