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对。”蒋海信说,“我以为你们绝交了呢?她换座位了,跟第三组最矮的那个女的同桌。也不知道班主任什么眼神,两个人身高差那么多……”
“老师让换的?”我问。
“不会吧。”蒋海信看着我桌上那么大一包零食,咂了咂嘴,“人给你补充蛋白质呢?”
“补充狗屁蛋白质,脂肪还差不多。”
我只觉得莫名其妙,猪肉脯放进了抽屉里最深处,到了过期我都没动一口。
我和张茜,以这样莫名其妙的开始和方式渐渐断了联系。我不知道原因,我只知道她和总是跟我争锋相对的安娜越走越近。
她对我的针对就好像刻在她脑子里的使命,或者说天注定,我被班级冷处理的时候,闹得最凶的除了苏颜颜外就属她。
后来蒋海信,张坎一副八卦又权威的样子悄悄跟我说,她喜欢时迟。在我没对时迟做出正式表白的时候,我惊讶她的察觉能力是那么的强。
时迟每到周末必定提前收拾好东西或者我收拾好去座位上等他一起搭公交的时候,时迟每次下课都和我一起奔去食堂的时候,我在篮球赛上因为赢了比赛情绪高涨跟他拥抱的时候,我们在运动会进行着一些应该是看不出什么异样的时候,安娜给我的都是我读不透只知道不怀好意的眼神。她做我前桌半年,除了“帮我捡一下书”“谢谢啊”“卷子传上来,别睡觉”之外,没有再多语言。
下课后我起身拄着拐杖去卫生间,蒋海信追上来扶着我:“同路。”
我拆穿他:“你几年没让我见过下课后上厕所了?”
“你干嘛不说你几年都没见过我上厕所呢?”蒋海信反驳。
“没这么简单吧。”我问,“想让一个瘸子帮你追谁?哪个班?”
“没,”蒋海信说,“真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