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来那一天正是星期一,时迟很早就去医院给我帮忙,我拄着拐杖,他扶着我进教室。

他进门前喊了一句:“我们欢迎筠爷回归!”

“还是叫年哥吧,爷爷当不起。”我说,顺便把后一句补上去,“况且,我没那么多孙子。”

张坎黄奕维一下课就帮我提行李,进了宿舍恍惚间感觉像进了什么人间仙境,我睡过的位置原翻不动地保留着,像是在等待一个应该拥有它的主人。

在三个舍友帮助下收拾好了行李,张坎突然连人带书包地消失了,十分钟后突然回来,从书包里拿出一袋子食物。我没瞎,一看就能判断是从奶茶店点来的外卖。张坎不是很喜欢喝,我印象里的他很少想此刻这么偷偷摸摸过。

袋子里三杯700l的珍珠奶茶,两份不知道裹了多少粉的鸡排,一只蜜汁手扒鸡。

“你买的?”我和时迟几乎异口同声。

“我请客。”张坎说。

“以奶茶代酒,敬你一杯。”张坎举杯,“其实我们不是歧视同性恋,我们班不是还有腐女吗?”我知道他指我同桌。

张坎接下去说:“对你冷处理,是我们不对,我们就是猎奇心理,盲目跟风,你喜欢时迟也纯属正常,不该……”

时迟低头,抿唇,一言不发,一直算是被冷暴力事件隔离于外的黄奕维脸上也出现了细微变化。我用眼神提示张坎住嘴。

“别说这些有的没的了,我住院将近半个月来都没好好享受过。闭嘴吃饭。”我打破尴尬气氛。

“对啊,吃。”时迟笑着说。

十七岁,我们四个舍友在宿舍里背着老师点外卖狂欢,突然之间冰释前嫌,重回于好。就像是刚认识一样。以前的瓜葛不再有,往回的生活还请多照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