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一会儿,门里院子的灯亮了起来,木门被吱呀的一声从里面打开了。一个十分熟悉的身影闯进了危进的视线里面。
他拿烟的手一下子停住了,吸进嘴里的烟也忘了吐出来,只能目不转睛的盯着下方门里面出来的人,生怕下一秒那人就要不见了。
那人身子削瘦,穿着一件灰色的长袖衣服,头顶的碎发长的有些深了,盖了大半的眼镜,手里拿着一张白色的纸巾捂着嘴,即使是离了些距离,还是一眼就能看出那人的皮肤不正常的发白。
削瘦的男人够出半个身子,对着那婆婆笑了笑,那婆婆把手里的衣服往男人面前一递,像是要把衣服给那男人。
男人推迟了半天,不知说了什么又开始剧烈的咳嗽了起来,他退进屋去跟婆婆隔开了一些距离,然后摇了摇头,门就被轻轻的又给关上了。
那门都关上了半天,危进含在嘴里的烟才慢慢的吐了出来,虽然他面上没什么太大的变化,但狂跳不止的心跳和颤抖不停的双手却出卖了他。
心里有什么东西一下子爆开了,五彩斑斓的炸了危进一胸膛,炸的他生疼。
他知道自己没有看错,那个身影,那个头发,那个眼睛不管任何一个地方都在告诉危进那人是谁。
说不清是兴奋还是激动还是愤怒,危进隔远看着那紧闭的木门,突然一股窒息感涌了上来,让他无法呼吸。
五年了,本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有机会遇见他了,可就在这么个地方,这么个不起眼离烟港十万八千里的小地方,他从一个破败的木门里面走出来了。
整个人看起来跟一个临死之人没什么两样,甚至比危进第一次见到他时还要脆弱,还要弱不禁风。
愤怒一下替代了惊讶,危进觉得自己甚至愤怒到想要现在就去推开那扇门质问他,问他这就是你所谓的好好的活着?这就是你离开以后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