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他的贵族身份,对于一个已经被流放的罪臣来说, 谁知道是真的宽厚还是羞辱更多。
传闻中, 对方的左腿受了不可逆的损伤,变成了一个瘸子, 而他的精神海遭到攻击有了裂缝,包括他的腺体也使他对信息素的感知出现了错误。
这样一个被病痛折磨的人应当是枯瘦且干涸的,甚至是狼狈且丑陋的。
可这个着装俊雅, 高不可攀的男人拄着权杖一步一步向这里走过来的时候, 还是让人感觉到了一种扑面而来的气势, 威严又尊贵,体面的让人不敢直视。
他的左腿确实有了不可逆的损伤, 所以他拄着权杖, 但除了走的慢了些, 他看不出来任何不妥当的地方。
甚至因为这根全黑带金丝的权杖, 他看起来更像个古老又孤僻的高贵绅士。
“伊莱纳斯……先生。”
平乌停顿了一会儿,有些生疏地叫出了他的名字。
伊莱纳斯垂眸看向眼前的男孩。
据说对方才刚刚成年,还是个需要上学的年纪,真有意思,他的“丈夫”还是个正在上学的小孩。
“平乌。”
伊莱纳斯的嗓音醇厚低哑,不知道是不是加诸在他身上的东西太沉重了,使他整个人看起来有些阴郁森冷。
明明他英俊贵气,却让人无法欣赏他的魅力,反而最先感觉到的是他的冰冷可怕。
对方头上的大檐礼帽挡住了他的眉眼,平乌需要仰头才能完全看清对方的脸,依稀能看见他的眼睛是非常浅的天蓝色,有些偏灰,好像有一层深沉的雾覆盖在上面。
垂下的睫毛是浅浅的灰蓝色,像幼鸟的羽毛,很漂亮。
平乌自己是白皮黑眼,所以他很喜欢这种特别的颜色。
他站在伊莱纳斯面前完全显出了他青涩的模样,从各方面来说都是,无论是他清瘦修长的身体还是他的气质。
看起来他就是一个阳光稚嫩的男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