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该怎么说怎么做他心中早有答案,现在的一切情绪内耗都是庸人自扰。
金珂还是将他送到了医院门口。
裴牧川关上了车门,在许诺给对方改日约之后冲对方扬扬手。
这家私人医院的夜晚十分寂静,像是为了降低存在感故意伪装成这副样子,只要进入大门就会发现……这儿灯火通明,亮如白昼,医生护士奔走于各个楼层之间,生怕自己的工作出半点纰漏。
他没有管自己脸上的伤口,而是直奔着宋向隅的病房。
宋向隅的助理已经不在了——裴牧川给他安排了一家附近的酒店,离这儿不过三分钟脚程。
他所在的病房走廊特别昏暗,细碎的脚步声都能在走廊上不断发出回想。
裴牧川喉结上下滑动了一圈,敲了敲房门。
里面没有回音,可能是默许了对方直接进来的举动。
裴牧川也确实直接推门而入了。
病房里也不亮堂,一个瘦高的人影站在床边,白烟袅袅升起,尼古丁的浓烈味道迅速在黑夜中弥漫开来。
他的手在微微颤抖,因为那悦动的火光——可惜的是,这点烟头窜起的星火竟然成了房间里除了皎皎月色以外唯一的光源。
宋向隅很淡定地转头看向来人,顺手掐灭了烟头。
最后一缕白眼绕着他胸口升起,升至侧脸的时候彻底消失在夜色中。
其实宋向隅很少抽烟,因为抽烟伤嗓子。
他只有在心情极度低落的时候会来半根,只供调解情绪,够不到上瘾的程度。
“来了?”
烟草的苦涩味在喉头蔓延,宋向隅忽然有些后悔点燃那支香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