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撑的最后一口气终于开始一点一点的散去,崔稚晚抬起手臂揽在侧坐的李暻的脖颈之上,他便很配合的将她拢在了怀里。
崔稚晚埋在他的颈间,怕自己发不出声音,他会听不见,便将嘴唇凑到距离他耳朵最近的地方。
“你知道吗?般般很喜欢很喜欢阿善。”
也许是因为欲裂的头痛,反而让李暻的五感变得更加敏锐,他竟能清晰的感觉到了怀中之人正在不可挽回走向彻底消失。
这一刻,他只想让她安心。
偏偏在他刚要出声回应之时,却听崔稚晚再一次开口。
她留给他的最后一句话是:
“可是啊,崔稚晚最喜欢李暻了。”
话毕,她骤然失去了所有力气。
李暻将崔稚晚死死箍在怀中,半晌才艰难的吐出一点声音。
他说:
“那你知不知道,李暻此生只爱崔稚晚。”
其实,李暻心中早已打定主意,他只是答应她将崔遇找来,却绝无可能放崔稚晚离开。
然而,崔五郎却拿出了一份他「亲笔」写下的要将她放归的诏书。
李暻何曾写过这个东西。
直到这时,他才知,崔稚晚早已能将他的字临摹的分毫不差。
而她竟以此,来逼他放她走。
即便那只是一张纸没有加盖任何印玺的书信,可若李暻不认,单是伪造圣人笔迹一条,便足以让她全家覆灭,使她挫骨扬灰。
或者,他还可以将在场所有知道此事的人,通通杀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