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说起这些他已经不再避讳,坦然承认自己曾经的萎靡颓丧,同时也笑着拥抱新生活。
迟远山挑挑眉看他,又把目光落到前方晴空。时间过得真快,他们相遇时还是寒冬,如今已经春满大地。
他笑笑说:“哥,其实刚开始我是不敢追你的,那会儿觉得你是天边的云,遥远的朝阳,可望不可及。”
这话说得钟度心里咯噔一下,像是猝不及防地被人推着蹦了个极,他为已经不可能存在的擦肩而过心惊,低低地感叹一声:“还好”。
还好你够勇敢,还好我想退缩的时候你没有放手,还好那天万家灯火我们没有错过。
迟远山看着钟度心惊胆战的表情,笑他:“现在看来,你顶多是只小绵羊,被大灰狼拐回家还在替自己庆幸。”
钟度笑着没说话。谁拐谁都好,都不重要,重要的是眼前夕阳正好,有霞光万道,而他有幸可以与爱人共同奔赴一个叫做“家”的地方。
他们回到小院儿时天已经黑了,院儿里亮着灯,院门大敞。
迟远山后半程睡着了,到家了都还不太清醒,迷迷糊糊睁开眼看到院门敞着都没反应过来哪儿不对。
钟度绕过车头来接他,怕他眼睛没睁开再碰到哪儿,迟远山于是顺势攀上他的肩膀,赖赖唧唧地往他后颈一埋头,要他背。
钟度看了一眼院门犹豫两秒还是把他背了起来。迟远山最近总是这样,非常喜欢黏在他身上,好像紧贴着他心里那点儿遗留的不安就能消散一些。
钟度愿意惯着他,今天的犹豫是怕迟远山自己一会儿觉得丢人。此时他带着点儿捉弄人的心思背着他往院儿里走,走到院门口时已经能听到一群人说话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