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开门的手顿了顿。
可能是没听到他说话,迟远山带着疑问的声音再次传来:“哥?你回了?”
“嗯,回来了,你回家了吧?”
钟度边说边推开了房间门。房卡还没插入卡槽,屋内一片漆黑。他回身关上房门,顺势靠在门后,就这么听着迟远山说话。
“两点店里关门我就回来了,这都快三点了,你赶紧休息吧。”
黑暗中,钟度叹了口气:“跟迟老师打个电话真难啊,要接受半天的思想教育”。
“没有”,电话那边的迟远山笑着,“我就是怕你睡得太少了。”
在这样静谧的夜里,他的声音像电流一般爬上了钟度的耳廓,酥酥麻麻的。
钟度靠着门,手机从右耳换到了左耳:“你呢?说不让你等这么晚也不听。晚上喝酒了吗?”
“没有,喝的牛奶,唉,他们谁看到我端一杯牛奶都要笑我半天。”
落地窗外的夜空如同一块黑沉沉的画布,钟度嘴角挂着笑意,声音放得很轻:“喝点别的热饮也行。”
“好,明天我换个别的。你……没事儿吧哥?”
“没事儿,就是想给你打个电话”,钟度说,“行了,我去洗澡,你也赶紧睡。”
“嗯,晚安。”
“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