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个没有任何温度的反问中,班托罗突然感觉到了一丝,与他曾经所信奉的那些宗教信仰,完全相同的味道。

班托罗的发问,带着深切的无力感:“那在你的世界中,你所说的那些知识,还像现在的康提一样,可以不断延伸、越积越多吗?那里的人,可以通过这些东西,得到想要的和平吗?”

沈晨放下茶杯,嗅着茶香,想到了大象孤儿院里,安贝卡女士办公室中的甜腻奶茶。

他回答班托罗的问题:“在我的世界中,我所研习的生物学,已经彻底被中止了。”

班托罗皱眉:“什么?”

沈晨:“发展到瓶颈时,人类的底线,无法驾驭那样的知识。”

班托罗:“可你无法将你散播出去的内容,从每个人心里抽出来。”

“为什么不能?”沈晨问。

他嗓音寒凉,没有一丝一毫的迟疑。

“这是我亲手创造的学界。”

时间的沉淀,让青年的神态越发陌生。

在这里的漫长数年中,沈晨从一切反馈里,感受到了无法抗拒的宿命。

被命运多次掠夺的人类,最终站上了不可一世的巅峰。

面对这样的沈晨,班托罗知道自己无法说服他,帮助自己取得战争的胜利。

两人的会谈陷入无效,中止在烛光燃尽前。

沈晨离开时,班托罗对他道。

“我会发出公文,向我的民众说明,你不是创世神的化身,只是一个普通人。”

沈晨点点头,没有提出任何异议。

他转身向护送他回房的卫兵走去,班托罗望着他离开的背影,突兀开口。

“非常感谢你为我的国家与民众,所做的一切。”

沈晨停下脚步,礼貌地回道:“不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