酸意像带着勾子,攀附在液体流过的位置,久久无法散去。

沈晨看起来像是懵了一秒,而后眉间狠狠拧起,十分痛苦地弓起身子。

在几次交锋中,高仰行第一次俯视地上的人。

他看着沈晨的动作,见证药效发作。

沈晨的呼吸很快短促起来,双眼无神,看上去神经系统已经陷入混乱。

高仰行耐心地等待,他知道这种计量的生物碱服用下去,沈晨活不过两分钟。

直到沈晨渐渐停下动作,只剩下微弱的抖动。

房间陷入安静,只有砂石土粒见证了一场几乎无声的谋杀。

高仰行低着头,转而去看那些破碎的瓶子碎片。

碎片上,还残留着液体凝结的红色水痕。

高仰行还记得,陆奇的尸体被发现时,他赶到现场,地上也是这样一片玻璃碎片。

陆奇就坐在一贯坐着的书桌后,手机放在一旁,上面的最后一通电话,对象不是自己,而是这位与那人向来不和的沈教授。

高仰行在自己的杀人现场,突兀地开口道。

“爸。”

高父从一片青蓝色的光体中,看向高仰行。

高仰行抬起头,回望自己的父亲。

“我想问您一个问题,它对我很重要。”

高父的脸挂上疑惑:“什么问题?”

高仰行:“陆奇的遗书,您是在哪里发现的?”

高父语气平稳,看不出任何虚假,但他只说道:“这不重要。”

高仰行猜到自己的父亲会这样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