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徐神清气爽,打了个大哈欠精神抖擞地起床了。

宁岁的手里握着手机的音量键,困倦极了,依据身体本能掐掉闹钟继续睡觉。

学生们早上六点四十五之前进校,开始早读。早上六点学校大门准时打开,已经快入冬了,日短夜长,外头依旧是灰蒙蒙的一片。

老徐扭扭脖子,舒展了一下身体,打开了学校的大门,清早有些冷,他整顿完一切后又缩回了屋子里。

老徐动作轻巧,缩在了书桌旁的椅子上,搓着手取暖。昨日宁岁依据和公平公正的原则,非得要把书桌的抽屉分老徐一半,将右侧抽屉里面的画纸都拿了出来整理,才理了一半,用一本书压着全堆在了书桌上。

老徐不敢动人家的东西,又闲得慌,便琢磨起了这最上面的那幅画。

老徐的眼睛有些老花,看不大清楚,只看出来是张乱七八糟的涂鸦,扭扭歪歪的线条,哪哪都黑乎乎的。他眯着眼睛,一拍脑袋,嗷,这不就窗户对面的那棵树嘛。

这树上两团黑秋秋的是个啥,看不清了,老徐觉得自己得配副眼睛戴戴。

这大概就是他们年轻人说的素描吧,看不懂。

老徐闲得无聊,打了几个哈欠,偷摸摸走到宁岁的帘子前面,掀开一个小缝,瞧瞧自己那个和自己隔了好几条汪洋代沟的小兄弟,见宁岁似个死猪似的趴着,一动不动,睡得好香。

老徐好心将外头的灯关了,怕这薄薄的帘子透光。

老徐感叹,到底年轻人啊,睡得多,不像自己,老当益壮,结实。

老徐骄傲地挺着胸脯,出了门卫,被那冷风呛了几口,然后晃着钥匙,威胁那几个还在慢悠悠吃早饭散步的学生赶紧进去。

七点的教学楼传来朗朗的读书声,只争朝夕的当下,无论是学生还是老师都朝气蓬勃。

老徐去了操场,胡打了几个太极,又溜达了几圈,这才回了门卫。

宁岁顶着黑眼圈,被开门的声音吵醒了,迷迷糊糊地爬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