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从这里直接开回申港?”江朔惊讶地瞪大双眼。
陆邵坤轻轻嗯了一声。
土路难走,从这里回去申港,一来一回,至少得三、四个小时。
可能是平时工作太累太忙,陆邵坤其实很能睡,这点江朔最清楚,以前休息日他都睡烦了,陆邵坤还能抱着他继续呼呼大睡到下午,而且一旦被中途吵醒,脾气大得能掀翻屋顶。
那时候江朔总想把他坐在床上发脾气的样子录下来,偷偷寄给八卦杂志,让全申港人看看亦尊集团陆总孩子气的丢人模样。
想到这里,江朔的视线落在陆邵坤眼下的乌青,心说难怪,大早上的有火没地撒,拿一只老母鸡出气。
“不都说了他们有。”江朔冷着脸,说话的语气却是软的,这寒冷的冬天里听着热乎乎的,一路热到陆邵坤心里。
“那怎么一样啊。”他把毯子盖到江朔腿上,仔细掖实边角,一边卖惨一边卖乖。
江朔却不再搭理他,拿起剧本,将一张脸挡得严严实实。
两个星期后的周三,电影正式开拍男二的戏份。
陆邵坤的第一场戏,是在码头搬货,那天,李天去码头打零工,蹲在地上帮渔民分拣网兜上的虾壳海鲜,就在那里,他一眼看到了在码头上搬货的男人,这是两人初次相遇的戏份。
为此林殊特意等了将近一个星期,终于盼来一个大晴天,整部电影的基调昏暗压抑,即便白天,天色也永远是阴沉沉的,唯有这一镜,阳光明媚。
围村两公里外就有一片码头,已经废弃多年,电影开拍前,林殊带人去做了一番清理,周三一大早,大半个剧组的人陆陆续续出发,转至码头拍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