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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然停在的地方建着一座木屋,木屋有两层,算不上雕梁画栋,但说是阁楼也不为过。门锁倒很现代化。唐浩拽着唐然输入指纹,进了木房子里。

木屋里的装修全是原木家具,靠左是一个旋转上升的木制楼梯,通往二楼。

击履声琅琅回想,唐浩带着人推开二楼卧室的门,一把将人丢到地上。

冷冽的深冬,唐浩只穿着一件薄衬衣,袖子往上折了两道,依稀可以看见里面的青筋和肌肉纹理。

唐浩此时的脸色并不好,那双桃花眼里现在冷得让人发渗,脸上的肌肉紧绷,俯视着倒在地上的唐然,他心里真恨这个人,真想过去抱住他,然后死死地揉碎他,贯穿他,当风扬其灰!

少年第一次看见唐然是在草丛的灌木后,看见那个小孩被自己的父亲抱在怀里,小孩笑得明媚,而父亲空出一只手一脸宠溺地摸着那个小孩的头。他只看到了这一眼,便被旁边的许管家喝退:“别看了,要是被老大知道了,他会不高兴的。”

那时候他就知道,这是他一辈子都拿不到的。他不明白,为什么同样是父亲的儿子,父亲对大哥有多好,对他和唐其就有多差。他没敢问父亲,但是他从来没见过他的母亲,他曾经还想过是不是和自己的母亲有关,可是他明明也没看到唐然的母亲。

后来他和唐其去了j区,父亲带着唐然去了龙城。但是他永远也忘不了那天晚上他父亲把他叫到书房拿着一把枪指着他的脑袋,一字一句警告道:“我不知道你那天看着然然是在想什么,我也不阻止你的野心,但是我不希望有一天你那枪指着然然。懂?”

可笑他怀着希望跑到书房。他被枪指着头,全身的血液好似倒流,双腿打颤,惶恐地点头。

一转眼十多年过去了,他早就不是当年那个小孩,在j区人人生畏,可是小时候的记忆就像一跟刺一样卡在他的喉咙,时刻提醒他。

可是现在别说拿枪指着唐然,就是拿枪指着唐枭,都没人可以阻止他,可是为什么,他心里丝毫消不了气,反而更恨了——小时候那么趾高气昂,随意可以断绝他生死的父亲,现在就像一只蝼蚁一样,被病折磨的不人不鬼,小时候那么被人捧在手里的无比骄傲的小孩,如今像一潭烂泥一样被他丢在地上,任他肆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