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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 告白

难道要说今天商舟推开自己的动作让自己想起了当初他也是这么毫不犹豫,利落干脆的推开自己么?那一刻,好像空间折叠,他只要跨出一步,当初的一切都历历在目。

司衍不知道如果商舟真的问下去,自己应该怎么回答。

但,可能这就是属于他们俩隔离外界的磁场吧,对话就停在了司衍回答的尾音处。

没有谁再有过多的问题,也无需更多的回答。

处理好一切,已经到了凌晨一点。商舟坐在床上,最近发生太多的事了,他急迫地需要时间去捋捋。

大脑在超负荷运转,大脑皮层的神经纤维将记忆运输到海马区。商舟感觉自己的脑髓像是被一个网兜住,然后往里挤压,很杂很乱,很痛,很心慌……

司衍的十个手指或多或少地都缠了一层白纱布。这时候右手拇指处传来的一阵灼烧的痛感格外明显。掌心的热度逐渐正常甚至开始发烫,只是双唇依旧惨白。他现在一闭眼,脑海里就是各种声音的叫嚣,雨声,雷声,金属的撕扯声,一个小孩疯狂的嘶吼声,或者,还有枪声……

他不敢闭眼。

他看到虚空的某个点,红色的,晃动。他睁了睁眼,想要把它看得更加真切。

突然眼前一黑,从皮肤接触处传来的温度,让他的眼皮放松下来。取之而来的事长时期神经紧绷的酸痛感,以及缥缈感。

商舟的五指盖住了司衍的眼睛,一向冷淡的声音出现裂痕——他现在很疲惫,生理上的,心理上的,眼皮往下低垂,眸子里的光暗淡,抬手的动作说话的声音都显得有气无力:“司衍,闭眼。”

司衍没挣扎,顺着商舟的话,闭了眼,睫毛扇过手心,带来一阵痒意。但是商舟浑然不觉,只是轻声说道:“放下很难,但是当事人都已经不在乎了,说明这件事的意义也没有多大了。所以,司衍,睡一觉,懂了吗?明天,什么都会变成曾经。”

找不到其他可以用来形容的情绪词来描述商舟刚才的声音,说是蛊惑,总是差点儿,说是安慰,就更谈不上。

当事人都已经不在乎了……

纵是司衍是铁,无坚不摧,这会身上的壳也裂了个口子。而商舟方才的那番话,好像是往往这个壳子里倒了一大瓶强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