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色面包车行驶在蜿蜒的公路上,雨水一刻不歇地打湿前挡风玻璃。雨刷器故障似的卡了卡,驾驶座的视线随即变得模糊不清,车里的李响气愤到了极点。
何斯越的脑子怕不是坏掉了!
李响没有想到,同是扈山区出身的何斯越,竟然这么容易就跟温子昱那种大少爷真心实意站到一起了。
当年何斯越为了摆脱何仲逞和扈山赌场,设计借了温家的势,李响也被他顺带坑了一道。
李响原以为,无论如何他拿捏这个oga学弟是轻而易举,就像当年也能轻而易举地让他签下那一份信息素交易合同。
何斯越,不过是一个oga。
李响只是忘了,自己当年被何斯越坑得毫无还手之力,即使是签下合同也是在何斯越的计划里。
李响等到雨停才重新发动车子,到了扈山已经是后半夜。
曾经大名鼎鼎的扈山赌场在一栋商业楼的地下室,早在五年前就因为信息素交易案的关联被公安清查了,整栋六层大楼都被查封,原本就过时陈旧的装修让它如今好似一栋鬼楼。
撕掉的封条在地上被雨水泡烂,李响轻车熟路地步入大楼的地下室。
他十四岁起就做了赌场的打手,无数次出入这个曾让人闻风丧胆的地方。他从来不曾在学习上懈怠,从小到大都坚持着年级第一名的成绩,只为了能离开扈山、摆脱这个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