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 她大概能琢磨出来, 驱寒公子为了给魏璋换眼而故意被剜。
挪回去挪回去。
“你怕我, 唯一。”虽然在问, 殷长衍用的是肯定的语气。他依旧在笑, 却不达眼底,“明明之前还不这样。是梦中发生了什么吗,我能不能知道原因?”
王唯一凑上去, 鼻尖抵着他的, “下一回我离你这么近, 看你会不会被吓到。”
殷长衍静静地打量她, 然后抿唇笑了一下。
王唯一知道这事儿就算是翻篇了。仔细一想, 就算没有以扇剜眼那事儿, 他不错眼地一直盯着她也怪渗人的。
伸出胳膊, “你什么时候清醒的?”
殷长衍搀扶她起来,想了想道,“比你快一点儿。”
当时,殷长衍吸入云杉木气味儿后紧跟着入梦,单手撑地支住身子。
戚言枫没有杀人的癖好,他喜欢看各式各样的人陷入梦境后痛不欲生、几近崩溃的模样。
走向殷长衍,蹲下来,肘部撑着膝盖平视他。
这是不是太过容易了。
他最好有后手,否则传闻中的近神人也不过如此,一个逃不开嗔痴爱憎的俗人罢了。
殷长衍睁开眼睛,一双眸子清澈无比。可当你仔细看,你就会沉溺在无尽的黑暗中。
戚言枫一点儿都不意外,“你没陷入梦境?”
“你造梦之术已臻化境,我怎么会逃脱得了,只是出来的比较快。”
戚言枫眼底闪过一丝震惊。人入梦境如踏雪留痕,痕迹越重,陷得越深,滞留的时间就越长。
殷长衍当真是对这个人世无牵无挂。
你以为世间会多出一尊活菩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