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我抱着他哭了,哭得很久很久……”

沈槐安将餐桌上的纸巾递给她,女人擦擦泪水,含着哭腔:“后来搬家,我在修车厂遇上了冯伟,冯伟追我追的勤,我心想反正都是搭伙过日子,以为这样,元元的日子就可以好过些,谁知道……”

“阿姨……”沈槐安及时打断,顾不得自己手上的面粉,轻微拍着她的手背:“我都知道。”

张兰的话全梗在喉中,张着嘴发不出一丝声音,只有不断打在干面粉上的泪花。

“阿姨,您很爱渟渊,渟渊也很爱您。”沈槐安放下手里迟迟都没有包的空皮,诚恳而郑重地对她说。

“虽然我的对他的爱远远无法超过您,但我可以向您保证,我会成为这个世界上除您以外,最有资格说爱他的人。”

张兰用臂弯脸上随意抹了抹,仰视虔诚向她许诺的男人,眼光中都是沈槐安以往甚少拥有过的慈爱和赞许。

“这样就好,这样就好,真是好孩子。”女人笑着流泪。

他抽出纸巾,弯腰帮张兰擦拭泪水,等饺子包的差不多了,张兰就让他洗洗手去书房等吃饭,沈槐安原本想再多帮帮她。

“你快去吧,我们家那傻小子估计在里面急得跳脚了。”女人眉眼带笑,话语间充斥揶揄的意味。

“好。”沈槐安掀唇,恭顺地从厨房退出去。

开门进到书房,岳渟渊带着他以前见过的无度数眼镜,拿着大红色的书随意地翻弄,书上写着大大的两个字《刑法》

“回来了。”岳渟渊语气平常,仿佛在问他吃过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