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见青悄然瞥他一眼,心中因为云酽不爱吃菜的怪癖仍未改变而感觉到微妙的满足。
明年他们两个就认识十年了。
自从二十五岁后,人们总会对转瞬即逝的岁月充满唏嘘感慨,对身边事物亲友的变化或离开感到些许不适与不安,宋见青也不能例外。
云酽变了很多,而云酽又有很多没有变,他的喜好与口味都仍在宋见青的掌握之中,他们之间熟悉往往大于陌生,这点自如让他没由来的熨贴。
无数个小时流逝,他们居然在二十七岁这样又奇迹般地坐在一起吃饭,成功抵御时间的磨损,同养一只小狗,同拍一部作品,同游故里。
灯光的照耀下,云酽刚才洗过的头发还没完全干透,带点湿意,连带着皮肤也是。
他身上的那些伤疤从何而来,宋见青还是没有答案,并且他清楚云酽不会轻易告诉他,除非云酽自己心甘情愿。
套用约定俗成的规矩,他们之间并没有什么实际性关系,哪怕是心照不宣的允诺都不存在。
所以云酽没有什么理由事事向他解释,他们现在的身份说明白顶多是房东和倒霉无家可归的住户。
宋见青想到这里不免扫兴,都没注意到蹦起来扒拉他的拖把。
小狗卖艺无果,只好哒哒到餐桌的对面去挠另一位。
嗒嗒嗒,云酽的脚边冒出来一坨毛。他对上它渴望吃肉的目光,准备给它夹一块排骨,却被宋见青打断了。
“它今天晚上已经吃太多了,不能再吃了,”宋见青无视拖把用脚踩他的白眼狼行为,“不然晚上要吐,小狗不知道饥饱的。”
吓得云酽立刻放下筷子,无情地拒绝了它吃肉的愿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