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在想,万一宋青真的不同意,他当如何。
身边人脚步一顿,胳膊一转,改变了自行车的行驶方向。
宋青收起庞杂的情绪,说:“到了。”
他把自行车停在墙根旁,拿出一条已经破了边角的塑料皮钢锁,锁住了后轮,很有年代感。
停车的地方旁边有一排楼梯,立面镂空,横面钢板上的漆已经被蹭掉很多,又生了层锈,露出斑斑驳驳的小块,像是潮湿阴郁的霉菌聚在一起。
云酽踩上第一节 阶梯时有些恐惧,脚下楼梯仿佛随时会承受不住重量而断裂,一直发出“吱呀”的哑声嘶鸣。
优先他两级阶梯的宋青察觉到了他的不适应,朝他伸出了手。
危机感瞬时获得了大脑的主动权,在云酽缓过神时,他的手已经被宋青牢牢握在掌心。
这是他们今夜的第二次牵手,比所有的正常交友速度都要快上很多。云酽在心中默念,最起码对我来说是这样,他连白泽的手都没牵过。
因为不习惯,所以云酽走得很慢,另一只手抚着生锈粗粝的金属扶手而上,像是蹒跚学步的孩童。
但是宋青没有丝毫的不耐烦,反而停下脚步来等他,没有催促。
整条楼梯右边与墙体相连,攀起来像登高,把安静地平江路尽收眼底。
宋青把家里收拾得很干净,云酽站在里面环顾四周,只需一眼就能看完,整个房中没有任何多余的东西。冰箱只到半腰,空调外壳旧到发黄,开二十六度还要缓上半天。厨房就只是一个简陋的吧台,厨具也简单。床倒是挺大的,占了房间的三分之一大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