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兵对他行了一礼,把东西交到迟解愠手上道:“迟大人,谷大人,这是上京来的敕书。”
迟解愠打开一看,明黄色的旨意上写着女儿身,欺上瞒下几个字,顿时感觉天旋地转,不可置信地说:“这……这不可能,我孟兄怎么可能是女子,他这几天和我们同吃同住,是男是女我还不清楚吗?”
说话间,他想起了一些从前忽略的细节,比如孟兄不喜欢被他搭肩膀,自己也从没见过孟兄换衣服。
他仓皇后退两步,“这不可能,一定是弄错了!孟兄你说话啊!”
孟望慕被官兵用麻绳捆起了手脚,脸色灰白如纸,嘴唇忍不住哆嗦起来,她看着十多个俯视自己的官兵,觉得自己就像被人从温暖的巢穴挖出,狠狠掼到了冰天雪地之中。
她的心脏克制不住地产生绞痛感,偷来的时间终于还是到头了,她的女儿该怎么办,秋姐儿才七岁,以后可能永远都见不到她这个娘亲。
想到这里,孟望慕崩溃的哭出声,泪珠顺着她的脸颊翻滚坠落。
她在荆州待了快半个月,每日都要出门探查民情,救治病患,略黑的脸已经开始皲裂,眼角沟壑丛生,看上去像老了好几岁。
她好恨,恨自己为什么没有被藏得好一点,只要再有半年,她有把握让荆州恢复如初。
不过比起那个,她更恨这吃人的世道。
孟望慕被押走,迟解愠怔愣许久,转头给了背后的谷祺瑞一拳,“刚刚孟兄被带走的时候你一句话也没有说,你是不是知道,是你告的密,对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