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的身体一样的热,我有点难受,于是小幅度地推开他们。可他们好像是生气了,不肯理我,我拽住他们的胳膊想请求原谅,却只来得及抓住一个拨浪鼓,就再也没能看见他们的身影。

我的朋友没有了,难受得几乎要哭出来。好在这时候南星赶来了,他不敢抱我,我不知道是为什么,但因为看到他哭,所以就没有问出来。

我说,南星,你为什么要哭?

南星小心翼翼地攥住我的手,他说且歌我们回家吧,我说好。他又说且歌我爱你,我笑了起来,说,当然,我也爱你。

手里的拨浪鼓摇不出声音,逐渐变得冰冷,有那么一瞬间,我还在上面看见了刺目的鲜红。那一刻它不像拨浪鼓,反倒像是死人的胳膊。

我丢下拨浪鼓,闭上眼睛,不再去想。

我要和南星一起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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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十八,整天待在屋里,看不到天气。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我开始经常在晚上做噩梦。

在梦里我会杀人,像个鬼魂一样到处觅食。

但我知道这是假的。

南星说,梦里的东西,忘了就好。

我想他说得对,所以每次都努力忘干净。

毕竟,我可是个悬壶济世的医师啊,我怎么可能会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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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廿七,天晴。

我忘的东西越来越多。

有时看到镜子里自己的脸,都感到那么陌生。

所以南星把我带到了望天,他说,在这里有利于我治病。

他把我照顾得很好,帮我梳头,给我买新衣裳,甚至为我学会了做饭。

他常常喂我吃药,味道很甜,像糖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