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恐慌得出奇——仿佛一件最重要的东西要失去了,可是,心口碎裂一般压着,又表达不出来,只是低着头,看着林玉树的手。
他总是站立。
站立的时候,双手很自然地垂着。
但并不是一般人那种闲散慵懒——他随时就像一棵亭亭玉立的树——真正的玉树临风。
人类之所以发明这个词语,好像就是为他量身定做一般。
“苗初秀,明天起,便只剩下你一个人。所以,你不能再去逞能了,也不能再多管闲事了,因为,再遇到危险,必将不会有任何人再能为你伸出援手。你也该知道,现在盯着你的人很多,所以,你只能蛰伏,再不轻举妄动,至少,他们在并不知道我们离去的情况下,轻易不敢对你动手……”
可是,那些人不可能永远不发现他们的离去。
她茫然地举着小松鼠:“这个……也不能用了吗?”
“这个还能用。但是,也仅仅只让你可以自保。如果真的有大规模的力量介入,你就无能为力了。”
他默然一下,又说:“那张卡也不能用了。”
那张卡,她其实从未用过。
可是,自己不用和不能用,那是两回事。
原来,这次,是真的告别。
所以,他今夜前来,就是为了这件事情。
“苗初秀,你切切不可再轻举妄动。除了自保,什么事情都不能再做了。”
凭借万锤王的余威,只要她不逞能,其他人短时间也不敢轻举妄动。
可苗初秀听得这交代“遗属”一般的话语,就更是心寒胆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