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谁?快说是谁……”
“是两个中年妇女。”
“咦,你真的知道?”
少女喜出望外,摸索着就来抓苗初秀的手,她的声音也是嘶哑的:“是……就是两个中年妇女……她们假装好心说要送我回家,结果,她们刺瞎了我的眼睛,我知道,她们一定是歹徒的父母或者家人……你快告诉我,她们是谁……”
苗初秀叹一声:“我只听清楚了她们的声音,没有看到她们的面容……”
少女大怒:“你这不是骗人吗?我也记得她们的声音,我做鬼都不会忘记……”
苗初秀急忙道:“我若是再听到她们的声音,一定可以认出来。而且,我相信她们就是这附近的人。只要用心,一定可以找出来的……”
少女的满腔喜悦一下就冷了,嘶声道:“我听到她们的声音也能立刻认出来!可是,这有什么用?你得知道她们究竟在哪里!我天天都在这里等,也一直等不到她们……喂,你到底是谁?你怎么会知道?你是不是她们一伙的?”
她一反手,不知何时,竟然又捡起了那把菜刀,疯狂地又劈过来:“骗我,你骗我……说不定你就是那个歹徒的同伙……”
假好心的人,到后来,比歹徒还狠。
她最恨的不是侵犯自己的歹徒,而是刺瞎自己双目的妇人——那种第二次伤害的绝望,足以彻底将一个人摧毁。
此时,她把苗初秀当成了仇人,挥舞了菜刀,一刀刀砍过来:“为什么要这样害我,为什么……我这样活着有什么意义?我不如马上死了算了……”
也幸好她看不见,乱砍一气,否则,苗初秀就中刀了。
苗初秀没法跟她分辨,左支右绌地逃避。
砍着砍着,她精疲力尽,忽然扔了菜刀,瘫在地上,哇哇嚎哭。
夜,已经飘起了小雨。
她的哭声传出去很远很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