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试图让自己的语气更委婉一些:“孩子不适合来这种地方。”

塞次姆离雪原很近,被暴风雪光顾的次数很频繁,几乎没有人带着孩子来这里,过分恶劣的天气随时能够让这种娇弱的孩子病倒夭折。

“多谢关心。”尤莱亚说,“我们只是路过这里。”

老板暂且信了他的话,提醒他:“塞次姆没有人带着孩子。”

第二天,尤莱亚带着谢宁下来吃早餐时老板也在下面等着。

他是个胡子拉渣看上去有些邋遢的中年男人,眼神有些沧桑,额头上刻着深深的皱纹。

手边的蜂蜜水被他推过去,老板舔了舔唇,眼神柔和的看着谢宁:“我有一个孩子,他现在应该也有你这么大了,看见你我就想到了他。”

但是他已经几年没有回去了,上次离开家乡来到塞次姆的时候,妻子的小腹刚刚隆起,几月后送来的家书中说顺利的生下了儿子。

尤莱亚拿过杯子,不经意的一嗅,确认没有问题后递给谢宁,谢宁接过杯子,对老板道了谢。

“就一杯蜂蜜水而已。”老板看着前方,像是想起了什么,有些失神,“再过几个月,我就能攒够钱回去了。”

因为尤莱亚要的东西一直没有齐,他们在旅馆里待了几天,每天早晚都能遇见老板在那里等着。

他总是提起自己的孩子,然后谈起一些话题。

“你们准备去哪呢?”老板询问。

尤莱亚随便应付几句,目光却落在怀里有些犯困的谢宁身上。

他浅浅的打了个哈欠,眼睛朦胧泛着水光,头埋在尤莱亚的肩窝蹭了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