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张戍是真的有些佩服这位释门先贤了,仅凭自己对释门历史遗迹释门经文的理解,就推断出所谓的极乐世界或许就是释门的起源之地。这想法很大胆,但又不无道理。释门起源于另外一个时空,那里或许就是那位摩柯祖师佛经之中所说的极乐世界。只是张戍可不敢就这么直接了当地告诉眼前的慧空:“晚辈对释门经文不甚了解,但是晚辈觉得这极乐世界该是修佛之人心中的一片净土,或许不是真实存在的世界。”张戍不能告诉慧空自己了解的实情,只能说些半实半虚的话。当然这也不算是假话,毕竟大多数人对佛经中的极乐世界都是这么理解的。
好在慧空没有看出张戍在撒谎,而是接着和张戍辩驳了起来:“可如果极乐世界不是真实存在的,而是我等修佛之人心中的一片极乐净土,那为什么这千百年来从未听说也没有记载过那位先辈到过心中的那片净土呢?释门绵延千年,僧众不计其数,这其中不乏天资聪慧、惊才绝艳之人,为何从未有人到达过呢?如果那极乐世界是真实存在的世界,或许就说得通了。”
“大师,即便所谓极乐世界是真实存在的世界。佛经中说潜心修佛便可到达极乐世界,那这修佛和去另一个世界又有什么关系呢?莫不是要修行至摩柯祖师那般无上佛法,一竹渡海么?”
“不尽然,千年来未尝没有修行至摩柯祖师一般的先贤。而且既然摩柯祖师已经身在极乐,为何还要过海来此?而且如果只是修行便可到达极乐,那释门佛法岂不是妄谈?”慧空的话充满了肯定。
张戍也恍然,如果单凭实力就能到达所谓极乐世界,那藏经阁楼下的那些佛经佛法又有什么作用呢?“那大师以为呢?”
“传闻这个时间存在一个时空通道,是通往另一个时空的。或许,那极乐世界就在那另一个时空之中,这样就说的通了。”慧空的声音在空旷的藏经阁九楼中回荡着。
这声音让张戍心中一震,只觉得眼前的慧空和尚太可怕了,只凭那些虚无缥缈的事情就能把事情联系在一起。不过张戍还是有些不明白:“大师,即便如您所说极乐世界在另一个时空, 那和修佛又有什么关系呢?”
“施主可知信仰之力?”
“信仰之力?”张戍知道信仰,修佛是一种信仰,修道是一种信仰,信奉新教同样是一种信仰。可是这信仰之力又是什么,张戍是第一次听说。
“虔诚的信徒便会产生信仰之力,越是虔诚信仰之力越是强大。如果信徒众多、信仰之力足够强大,便可引导信仰之力做出一些惊世骇俗之举,比如打通一条通往另一个时空的通道。这样便可以解释,为什么佛法劝信徒潜心修佛。所谓通往极乐并不是一个人通往极乐,而是集释门信仰之力通往极乐。当然了,信仰之力毕竟无形,而且不居于人体之中更不可随意为之,这些只是贫僧的胡乱推测而已。”慧空一字一句地说道。
慧空的话如一颗石子投入到了张戍心中那片湖水之中,激起了层层涟漪。张戍仿佛抓住了某些事情,可是又不知道是什么。
“近日是讲经首座开坛讲法之日,或许首座对此会有不同的理解。”在张戍沉思的时候,慧空的声音再次响起。
张戍瞬间觉得身体一震:“首座开坛讲经?”
“小施主不知?讲经首座每年在贺灵山顶公开开坛讲法五日,今日是最后一日。”慧空倒是没想到张戍竟然不知道这件事,首座讲法在贺灵山可是比过年更重要的日子。
“不知现在几时了,首座讲法是否结束了?”在这不透阳关的藏经阁九楼,张戍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辰,不知道讲经首座的开坛讲法是否已经结束了。此次来贺灵山的一个目的是来藏经阁,另一个目的则是要亲眼见一面讲经首座。虽然已经听了很多人说讲经首座的法号是弘一,但是张戍还是想亲眼确定一下,因为那一年的记忆片段之中不仅有“明觉”这个名字,还有他的相貌。
“尚未日落,施主现在去兴许还赶得上。只是,施主似乎对释门的佛法经文并不感兴趣,为何对首座的开坛讲法有意呢?”张戍身在这藏经阁中不知外面的时间,但是慧空和尚可是在这藏经阁中待了一二百年了,又岂会不知呢。只是慧空不解,为何之前在藏经阁中从未翻阅过佛法经文之类的书籍,为何现在却又对这件事有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