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朝总归是要破产的。”任光年表情很淡,上一世,冉时不愿意让他知道欠债的事,任光年只好先处理了王朝娱乐,再慢慢细究秦申。
至于常舟,他也有把握对付。
唯独一件事仍让他挂怀。先前溜走的三个黑粉找到了,但警方没查出其他动机。任光年始终不相信,只是因爱生恨,就能让这几人做出伤害冉时的事。
江珉看他神色有点焦灼,忍不住开口:“既然你们都重来一回,什么事都还没发生,你想过放手离开的可能性吗?”
任光年很笃定:“我做不到。”
动了心,怎么可能收得回。
当他看到冉时从威亚上下来,和别人笑着说不碍事的时候,就立刻放弃了所有想法。
五年的辛苦打拼,让冉时学成了演技,也学会了对打压和伤痛不在乎。
可是,这样好的人,应该在舞台上璀璨生辉,而不是为挣一分生存,过得敷衍。明明被钢丝抽得背上发红起瘀了,却无人可说。
任光年当时只是在想。
——如果连江先生都不在冉时身边了,那他会有多孤单?
任光年登机后,翻阅起冉时给他的剧本。
钟导写得不错,美术功底也好。能看出他特别喜欢古希腊文化,不仅是角色间情感有柏拉图之恋的意向,一些冲突处理也颇有古典风格。
冉时先前聊起时,跟他说钟导的剧情风格类似阿巴斯。任光年翻过便同样肯定,这部片子很适合送戛纳。
但不管获奖还是上映,只要冉时喜欢就好。
20夜/外/马路
路灯下,沈意一个人慢慢走着,母子俩与他擦身而过。镜头前摇,道路拐弯,盲道笔直砌入花坛,沈意不知觉,仍然往前走。
小孩画外音:妈妈,你看,他在干什么啊?
母亲画外音:别看,他和我们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