冉时在谈话间隙看了一眼任光年,任光年也正好抬了头。
但任光年只是让助理给他换一瓶水,干净的下颌线微微扬起,看人的眼神冷清又漠然。
两人距离甚远,冉时听不清任光年说了什么,只能看见助理来回。
有点不对劲……
冉时想了想,被一个穿着朴素,面露沧桑的导演在台上的陈述拉回思绪。
“……这部电影的创作灵感,来自我做纪录片时采访的失明少年。”
导演说到此处,有些动情。但台下闹哄哄的,导演没什么名气,又不会说俏皮话,没什么人在听,他自己都觉得在演独角戏。
冉时安静听他说完。
“这是一个小众的,针对特殊人群的题材。我写了两年时间的剧本,画出了所有的故事板,不能说十分完美,但至少我足够用心。”
冉时看向屏幕上的电影简介。
一个孤儿院长大的少年,靠自己的努力在名校毕业,前途光明可见,却意外车祸失明。在他失明后,自身问题全都暴露了出来,没有亲人朋友,没有人带他走出黑暗逼仄的房间,更没人帮他处理诊疗费用。盲人几乎没有出路,他必须放弃努力多年,触手可及的美好前程。
就在这时候,一个神秘的陌生人出现,他无条件地帮助主角走出困境……
看到这里,冉时心里颇为触动。前一世,他被推摔,外伤导致视觉神经被压迫,失明半年。如果不是重生,他一辈子都会沉陷在黑暗之中。
在压抑灰暗的半年内,他债务压身,穷困潦倒,如果不是江先生的出现,冉时都没法想象,自己会变成什么样。
导演没有得到关注,记者走程序问了几个问题,他便下台了。冉时还在思考,小杨忽然走到座位旁,给冉时换了瓶矿泉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