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逃多远都没用,我们都会找上门!”

“你都杀人了,怎么不知道抢点钱还债?”

冉时默念剧本上的台词,恍惚想起几乎同样的场景。

——“你是故意把自己搞瞎的吗?啧,怎么没赔到保险钱啊?开门!别不开灯装死,知道你在里面,赶紧还钱!”

冉时一阵窒息,强行压下记忆中一并汹涌而出的恶意。

林夏枯坐到深夜。

文书翻译的兼职他早已完成了,但怎么都提不起交稿的劲,也无法对薪酬有半点在意——他现在什么都不想在乎了。

门外似乎还有人走动。

林夏已然抽离的魂魄游荡进浴间,把自己锁在狭窄的黑暗中。这里是他最安心的去处,潮湿,窄小,阴暗。

但冉时不太好受。这是他第一次为了演戏,独自身处在黑暗之中。冉时忍不住颤抖,油然生出的恐惧立刻霸占心神。他一边努力给自己心理暗示,一边深呼吸,压抑呼吸频率,背靠瓷砖坐下。

只是暂时的拍摄,没有什么好怕的。况且,那个让他安心的人,就在一门之隔呢。

冉时忍不住在心中细细勾勒任光年的面容,紧张情绪缓解了大半。

林夏捞起袖口,趁着一点星光,端详在常年长袖遮掩下,细瘦腕口上的,密密麻麻的伤痕。

林夏够到了水池旁的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