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根一根蜡烛被点燃,这场话剧也就以这样独特的方式开始了。
看着微弱飘摇的烛火,冉时缓了缓,终于放松了不自觉的紧张情绪,挑了个靠前的位置,和任光年坐了下来。
主演们的脸庞在摇曳的火光中,只显出隐隐绰绰的轮廓,模拟着神秘又自然的舞台环境。
冉时却睁大眼睛,看着他无比熟悉的面容,有些语噎:“是你们……”
任光年在旁边问了一句:“怎么了?”
冉时看了一会儿,忽然笑了起来。
“没什么……只是觉得,今晚真的很巧。”
——没想到,他和任光年的一时兴起,居然赶上了他上一世参与的话剧团的演出。
他选定这家小话剧院时,确实也有私心。期待着某一天,或许能遇上这群曾经在他落难时,帮他良多的演员,
没想到命运的安排巧妙,第一次来,冉时就和他们碰上了面。
望着台上的熟悉面孔,就算是身处这样晦暗的环境中,冉时也难得全然放松下来,静静地陪着任光年欣赏话剧。
演员的台词时而高亢激昂,时而低沉悲痛。短短一个小时的独幕剧,剧情一波三折,居然全靠三位主演之间的性格矛盾来诱发冲突,层层推进,直至推上潮峰。
这部戏剧的对手戏十分激烈,却没有让观众为拉扯的延宕冲突感到疲惫。
冉时安静地倾听着,直到谢幕,他才站起来,为演员的精彩表演鼓掌。
台上的主演一点不为空落落的观众席赶到难受,相反,他们对这两位观众友好得眨了眨眼,笑道:“今天其实只是一次新剧本的尝试性演出,没想到居然也会有观众来欣赏。”
“我们也是临时起意,”冉时笑了一下,在终于亮起的舞台灯下,凝望着这些他曾经共事过的话剧演员们,语气真挚地祝福他们,“表演很精彩,正式演出一定会满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