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停滞了。
他这句话一下就把我问懵,我不用看,都知道脸色刷的一下惨白。刚才那些觉得幸福之类的的积极感觉全部一扫而空。
他这句话是什么意思?我脑子宕机了几秒钟之后才逐渐恢复运转。从字面上理解他是觉得我这个故事写的假吗?
假在哪里?是觉得我这个故事是虚构的?还是觉得我那些死死压抑在喉咙里的哭号是虚构的?我都已经把心都剖开给他看了,他为什么要问我这样一句话。
我顿时觉得受到了莫大的羞辱。
这羞辱的感觉前所未有,因为我从来没有对他人敞开心理防线到这一地步。我把过往都打开,把一份血淋淋的真实捧给他看,换回了这样一句话。
他可以质疑我的能力,我的行文,我的技巧,但是他不能质疑我的真心。
现在这样,他刚才哭的那些眼泪全部都是做戏吗?
我挣扎起来,人一旦发了疯的想去做某件事,事实证明还是挡不住的。就比如现在,项知言就没有制住我。
我坐起来,在黑暗里顺了两口气,在床头摸到我的眼镜和手机,下床穿鞋就往屋外走。
项知言眼疾手快地把我拉住,喊我:“你要干嘛。”
“我回家了。”我冷漠地说,“我觉得和项先生之间也没什么好说的了,剧本您留着,明天我就卖给卢丹平,到时候您要演您找他去,别来找我了。”
项知言听出我声音不对,语气也沉下来:“你发什么疯?你知道这个剧本给卢丹平他会…”
“他会用。”我目光炯炯地瞪回去,毫不让步地和他对峙,“谁不好奇孟义晶是怎么死的?孟家家族秘史,香艳往事,几代人不清不楚,巨额亏空,涉黄涉毒,娱乐狗仔为什么那么吃香?人就是喜欢窥探隐私,现在我把这么大一份丑闻拱手送给他,附赠一份跌宕起伏的演绎剧情。他难道还会不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