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爸妈不会讲究这些的。”翟玉找了块干燥点的地,脚尖一点示意,“来吧,叩个头就行。”
翟杨听话地跪下,恭恭敬敬地叩了三个头,向着墓碑道:“爸、妈,好久不见,那个,我把哥哥拐跑了,咱老白家香火断掉了……”
翟玉一巴掌呼他脑袋上:“没有别的说了?????”
“有有有有有。”翟杨捂着后脑勺疯狂点头。
他跪直,想了想,正色道:
“老爸老妈,很荣幸做你们的儿子,也很遗憾没能在你们膝下长大尽孝,更抱歉这么久才来看你们。”
“报告一下,还有半年我就满二十六岁了,事业小成,家庭美满,身体健康,无不良嗜好。迄今为止的人生里,除了跟哥哥分开的七年,其他时间都很开心,预计以后也会很开心。”
“如你们对我的祈愿,我担着白杨的名字,虽然没有那么高尚的品德,但总是学到了一两分精神,有时候可能执着过了头,但我并没有觉得什么不好,我执着了七年才终于把哥哥找回来,又不屈不挠地把他变成我的人。”
“我这辈子的说的第一句话是‘哥哥’,我这辈子说的最后一句话也会是‘哥哥’。”
“等我们俩白头偕老,死后也是要像你们一样,一起合葬的。”
映着橙阳雪色,翟玉眼里水光浮动,“你……”
翟杨偏头认真看他一眼,又转回去。
“爸、妈,你们千万不要幻想别的可能性……你们在这,打我骂我我都认了,反正我听不见也挨不着,你们两位尽情发挥,别气坏身体就行,要是骂累了或者懒得骂,干脆就坐下来听我说。”
“山上其他叔叔阿姨爷爷奶奶闲了也可以过来听听,帮我劝着点我爸妈,谢了啊。”
翟玉扑哧笑出声,一颗眼泪掉下来。
翟杨腰背放松,跪坐着,唠家常似的。
“都说三岁看大,七岁看老,我无论从几岁来看,都能看出来这辈子都是追着我哥跑的命。”
“你们应该也有预感了,这次只不过验证预感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