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醒来已经是第三节 课,政治老师侃侃而谈的朦胧身影换成班主任,鹰一样的眼睛在全班逡巡,每一个小动作都在这样的眼神下无所遁形。
傅忆微不敢再睡,带着一脸疲惫的睡意翻书揉眼睛,尽管班主任的脸在他眼里还是重影的,但还是作出很精神的样子,撑着下巴望着黑板上头的钟表倒数时间,也可以说是发呆。
强撑着不肯睡觉真的是个体力活。困到魂飞天外的傅忆微如是想。
夏天仿佛是把所有难熬的时间都拉长成了两倍,他盯着秒针一格一格地数,当中几次眼皮差点撩不开,只差一点就要被汹涌的睡意淹没。好在他有一个比较靠谱的同桌,每次都及时在他撑不住就要趴下去的时候把他拉回来,让他能有片刻的清醒,然后再重复这个过程。
下课铃声着实是个解放。班主任的眼神钳制消失,一秒不带耽搁地走向有空调的办公室,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前一秒还昏昏欲睡的大脑一听到铃声登时就清醒了,也没了再趴下睡会儿的必要。
傅忆微张开手臂伸了个懒腰,劲瘦的腰身及腹部刚成型的腹肌在人眼前一闪而过,很平常的动作,落在有心人眼里,青天白日之下,却偏偏生出了些不太好的联想。周晏辰连忙别过脸,几秒之后,又忍不住转过来,意犹未尽地瞥了一眼刚才看到的如今已经被衣服重新遮住的地方。
脑子清醒了,眼睛还有点睁不开,睡着时出的汗干了之后在皮肤上形成黏腻的一片,叫人直觉窒息。傅忆微起身去洗了把脸,挂着一层晶莹的水珠回到座位,打算等它自然风干。
总算是彻底清醒过来。睡了将近三节课,也该起来写写作业了。
他自觉地从桌面摆放杂乱的书里抽出一本资料,笔尖刚落,还没写上一个字,就听见前面有人叫他:
“傅忆微?”是个女声。
“嗯?”
他抬起头,刚刚睡醒不加掩饰的慵懒神色撞进人眼里,眉头蹙起,似乎还有几分被打扰的不耐。被这种眼神注视着,没有人会无动于衷。前面回头的女同学一下就红了脸,以至于一时间竟然没能说出话来。
她不说话,傅忆微也不好开口。因为他根本就不记得她叫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