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姐放松地倚在椅子上,合起了双眼,在汪明以为她快要睡着的时候忽然叹了口气。
“哎,汪明,”苏姐没有睁开眼,声音已经带了睡意,“你来韶华快一年了吧?”
汪明手上的动作没停,“是快了。”
“我记得你,你来面试的时候,雄心壮志地说做b是为了攥够两百多少多少万,”苏姐说道,“现在攒多少了?”
“……”
汪明沉默了一下,才讪讪地说道:“姐啊,你就被笑话我了,你也知道我在韶华就拿个出台陪酒的钱,没什么人点我上床。”
汪明想了想,又赶紧加了一句吹捧的话:“不过咱们韶华就是高端,我拿个陪酒钱也比外头那些卖屁股的赚得多。”
“其实你人挺勤快的,也会来事儿,所以那些暴发户啊土豪啊喜欢点你去暖场,拿你寻个乐子。”苏姐说道,“可是你这个人呢,怎么说,俗了些。人嘛,总是喜欢附庸风雅,是不是?”
汪明笑了笑,“我就是个粗人、俗人,都说狗改不了吃屎,这可咋办?”
等了很久,苏姐也没再说话,汪明看她呼吸均匀,显然已经睡着了。这个无解的问题,也就搁置了。
汪明又给她捏了一小会儿,然后把空调调高了一度,替她盖了一条薄毛毯子,轻手轻脚地走了。他打了个哈欠,现在才傍晚六七点,夜总会里的人稀稀落落的,汪明正想着去哪儿窝起来补个觉,就听到了手机响。
“您好,哪位找?”